曾经那些进击的巨头们 现在还活着吗?

2016-11-14 12:45 电商 来源:思达派 查看原文

一个奇异的年份。

1994年。中国互联网诞生。一批叱咤风云的企业家登上舞台。他们使用的招数让互联网后辈汗颜,同时在今天也能给他们带来“灵感”。

他们拥有共同的“风口”和产品,保健品。一大波具有创新、冒险气质的企业家在此扎堆,他们无所顾忌,又擅长相互学习,迅速成长为独角兽。

1994年7月美国世界杯期间,中央电视台播放了一条45秒长、名为“睡狮惊醒”的形象广告。这条融合了雄狮、黄河、传统唢呐民俗以及“振兴中华民族经济”等宣言词的内容据说当时令无数人热血沸腾。投放这条广告的是广州一家生产口服液的公司,太阳神。

太阳神当时成立6年,是中国保健品行业,甚至中国企业届的第一代霸主。上一年,它的年营业额为10亿元。我们现在耳熟能详的联想、海尔等公司,当时还没有一家营业额过10亿元。

来自辽宁沈阳的飞龙保健品公司,不像太阳神那样注重营销技巧,而是粗暴地利用各种媒体开展地毯式高密度轰炸,为公司生产的一款自称能够治疗肾虚的口服液做宣传。1994年,它广告投放过亿元,利润超过两亿元。

同年,山东三株实业有限公司成立。号称促进营养吸收的三株口服液当年销售额为1.25亿元,两年后则达到80亿元,成为新的霸主。三株继承了前辈的营销手法,同时又开创了一个新的营销方式,那就是走入农村,利用乡村低成本的大批劳动力,刷墙,刷电线杆做广告。

史玉柱创立的巨人集团在1994年也进行多元化尝试推出了健脑产品“脑黄金”,到后来做脑白金时,他利用了三株的战法,将脑白金的广告刷到了猪圈上。目前电商下乡,宣传上用的也是这招。刷墙,从工业时代 刷到了移动互联网时代;经济模式变了,墙没变,猪圈也没变。

除了这批霸主外,那一年还有几个不可小觑的保健品大佬。比如,被称为“中国传奇田径教练”的马俊仁代言的“中华鳖精”;以1000万元价格从马俊仁手里拿到秘密配方后,推出“生命核能”的乐百氏;武汉的补血保健品公司红桃K成立。

红桃K曾经红极一时,在中国农村的每个角落、每一块墙壁,我们都有可能看到那个巨大的逗号。“只有逗号,没有句号”,是红桃K的文化理念之一。它铺天盖地地覆盖了中国农村的墙壁,一度还覆盖了武汉本土一家甲A足球俱乐部。然后,这家叫“红桃K”的甲A足球俱乐部,因为“失血过多”,降级了。

如何定义1994年呢?那就像当下的2016年,是创业家们金光闪闪的时代。但用不了长时间,金光就要消失,黑暗来临,只是他们当时没有意识罢了。

他们擅长利用信息不对称,是堪比学术派的消费心理学民科大师。但他们对消费者释放的营销能量,最后都反弹到他们自己身上,他们有的消失,有的落寞,只有少数人逃了出来。

天才辈出

1987年底,珠江三角洲东莞县黄江镇,一家简陋的厂房门口挂上了一块“黄江保健品厂”的木制招牌,它生产一种名叫“万事达”的生物健口服液,原料提取自动物。

工厂主人是36岁的山东人怀汉新。他曾在一家电器厂做了十几年的司机,之后带着广东体育学院研发的运动员营养补剂寻找药厂和医药公司,试图合作,但处处碰壁。他决定自主创业。东莞镇政府看中了怀汉新的项目,拿出政府一家宾馆作为抵押物,向银行借了5万元。这就是太阳神集团前身。

1988年,名不见经传的生物健口服液成为第24届奥运会中国代表团专用运动饮料补剂,荣获中国运动营养金奖。当年8月,怀汉新发挥了其营销天赋,全面启用CI战略。这个战略发端于上世纪50年代的美国,又经日本营销专家提炼,强调企业的视觉识别、企业形象。

很快,一个太阳神CI系统完成了,象征太阳的红色圆形和APOLLO首写字母A字的三角组合成为太阳神商标图案,咋看之下,像是一个锋利的箭头插进红日中心。这在当时是稀有的事情,因为没有多少人觉得CI系统有多少作用。随后,怀汉新又对CI系统进行逐步完善。

在今天,CI系统已经成为规定动作,但在当时的中国,太阳神作为中国第一家导入CI系统的企业,引起了广泛关注,成为新闻炒作的样板。当年,太阳神就实现销售收入750万元,比预期整整高出10倍以上。之后,太阳神节节攀升,其市场份额最高时曾达到63%。

怀汉新以及太阳神成为保健品行业无法回避的巨头,对中国的保健品行业带来了巨大的影响。太阳神擅长营销,利用广告和权威媒体进行背书;它注重品牌形象,开创了广告审美主义的先河,用形象广告促进销售;它成为保健品行业的黄埔军校,输送了很多人才。

当然,怀汉新也确实赶上了好时机。就在黄江保健品厂建立的1987年,卫生部发布了《中药保健品的管理规定》,政策阻碍逐渐扫除,保健品市场初露头角。荒蛮沃土,稍微用锄头松松土,便有收获。

值得一提的是,跟太阳神同一时期诞生的还有哇哈哈。当时,哇哈哈主打的一款保健产品是娃哈哈儿童营养液。娃哈哈后来虽然淡出保健品市场,专注于饮料制造,并在2010年首次成为“中国首富”,迄今依然盘踞在富豪榜前列。但在公司初创时的攻城略地中,宗庆后始终将太阳神作为最大的对手。宗庆后在面试时常问的问题便是,“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在广东市场打败他们(太阳神)?”

1990年,太阳神和娃哈哈逐渐脱颖而出,双方也开始了明争暗斗。在财经作家吴晓波所著的《大败局》中,提到了这些争斗:“比如,一家企业到某城市开拓市场,在召开客户会议的当天,它突然发现当日报纸的所有广告版面都被另一家企业包走了,而无意中它又会发现召开客户会的宾馆的服务员竟可能是对手派出的暗访人员;再比如,一家企业的广告在A城市突然被宣布为未经审批的非法广告,而很快,另一家企业的产品则在B城市被查出含有不利儿童的激素。”

好在当时传媒环境不像现在能够轻易登上头条,双方的斗争有点隔靴挠痒的意味。(这些行为却成为一部分企业的战术,迄今也被互联网公司们所利用)。但竞争的好处便是激活了中国保健品市场,无数精明的创业者都捕捉到了商机。

来自辽宁的飞龙公司此时便靠着一款补肾口服液登场了。这款产品叫延生护宝液,由1990年加入飞龙的姜伟研发出来的。姜伟是“文革”后首批大学生,他从中医院校毕业,也在研究所呆过一段时间。

当他发现飞龙一款减肥茶产品市场容量太小时,便研发出了由雄蚕蛾、淫羊藿、红参、延胡索等传统中药配方改良而成的延生护宝液。姜伟目睹了太阳神的广告魔力,决定跟进。不过,他的战法更激进。

飞龙的广告通常是密集且立体地轰炸,利用电视、电台和纸媒等多种渠道,瞬间形成话题效应。在吉林长春,姜伟一次性投入68万元广告费,包下长春几乎所有的报纸媒体版面,两周“解放长春”。姜伟也可能是国内最早使用“饥渴营销”的人之一。在进入上海市场之前,他先在上海周边的南京、杭州等地站稳脚跟,接着在上海的报纸上大手笔刊出延生护宝液的广告,但迟迟不给商场发货,直到上海人胃口被吊足。

在广告意识还未浓厚的中国企业里,这种不计成本,不讲艺术的粗暴手段,营造了土豪的氛围。在传媒还不是那么发达的时期,这种手段犹如传播学所讲的“皮下注射”理论,将枪口对准靶子,扎进人体大脑,灌送信息。

跟同期企业家类似,姜伟对毛泽东的军事理论倍加推崇。他曾用毛泽东的“在局部战争中,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的运动战理论来诠释他的营销轰炸战术。杭州的娃哈哈,宗庆后也对这种战术推崇备至。这种战术也的确取得了不错的效果,1991年,飞龙广告投入120万元,利润400万元;1993、1994年广告费投入均过亿元,而利润连续两年都达到2亿元。姜伟也荣获了中国改革风云人物等桂冠。

姜伟的广告策略吸引了中国企业家的关注。在飞龙崛起后,一批保健品公司,如红桃K、巨人等一批保健品公司都找到了秘诀,纷纷效仿。但山东一家名叫三株实业的公司则在吸收前人精华基础上,做出了创新。

三株创始人是一个名叫吴炳新且在创业前就受到争议的人物。根据一本传记的描述,他有兄妹8人,很小时就失去父母,成为孤儿。他卖过豆芽,做过零售小生意,也在矿务局做过销售科长。1989年,他跟儿子吴思伟来到安徽,成为保健品“851”的代理商。不久,他们又成为保健品昂立一号口服液的代理商。

吴氏父子展示了营销才能,将昂立一号在江苏的销售额做到1亿元。之后,他们自立门户,生产出跟昂立一号类似的口服液。但因为吃了营销欺骗以及不正当竞争诉讼的官司,他们走出江苏,在山东成立三株,重振旗鼓。

吴炳新自称三株口服液的首席科学家和发明者,它的研制过程一直是个商业机密,其公布的主要成分为“双歧杆菌”,与昂立一号相同,通过口服进入肠道并繁殖,以达强身健体的目的。

但三株成立的1994年,保健品市场形势并不乐观。1995年,卫生部对212种口服液进行了抽查,宣布合格率只有30%,整个舆论界一片哗然,保健品出现了第一轮下滑。

除了采取飞龙的“人海战术”和“地毯式广告轰炸”,三株采用了更加大胆和更巧妙的方式。它将大量的费用投入到形象广告中,购买了央视以及省市电视台非黄金时间广告段位,播放“三株争当中国第一纳税人”、“振兴民族工业”等口号类的三株形象宣传片。

在投放广告上,三株跟别的企业不同,它很少讨价还价,并利用新闻报道的形式,对软文进行包装。它走出了一条让专家说话,让患者见证的营销路。每一年,三株在全国各地要举办上万场的义诊活动。它热衷于赞助学术、科研活动,而这些活动为三株带来了曝光度,也带来一堆奖杯。

当然,吴炳新的创举还在别处。他花了一年时间构筑农村营销网络,建立四级营销体系,雇佣10万大学生到县级、乡级办事处和宣传站。三株给每一个宣传站和村级宣传员配备了颜料桶和宣传模板,这些人将三株口服液的广告刷在村子里的墙上,猪圈上,茅厕上。

跟飞龙的姜伟一样,三株吴炳新也喜欢钻研毛泽东的军事思想。农村营销网络的成就正是借鉴了毛泽东的“农村包围城市”思想。三株攻城拔寨,注册了将近600家子公司,建立中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民企营销团队。吴炳新当年曾自豪地宣称:“中国第一大网络是邮政网,第二大网络就是三株网。”

这些看似不上档次的营销手段发挥了巨大的威力。创业两年后的1996年,三株销售额就达到60亿元,其中农村销售额占据了60%。

危机四伏

三株擅长利用政府的关系,它聘请政府官员出任三株顾问,编制了一个庞大的关系网。吴炳新在《三株营销新思路》的署名文章中,提出让基层卫生局做代理商的工作目标:“按照这个思路,各个公司在向周边进军的同时,都要注意卫生局这里,争取他们的合作。就要他们发财嘛。我们就给它出厂价,让他们往外批发,我们再派上一个人给他们进行指导,给他们印上报纸,告诉他们怎样进行宣传,这样来看,我们在开拓周边市场方面,很可能走出一条捷径。我们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思路。”

利用跟政府、媒体的关系,三株尝到了甜头。但这种关系却很脆弱,一旦市场出现波动,政府会以避嫌而退出合作。而依靠广告投放的手段与媒体建立互动,并不能消除负面报道,在某些时候,媒体也会撇清关系,调转枪口。到了1997年,仅上半年,三株就因“虚假广告”等原因被起诉达10余起。吴炳新曾明文要求各地“带疗效的广告宣传倒给钱也不能干,我们这样做,等于给别人送炮弹来打我们”,市场近乎失控局面。

但迅速扩张则给这家公司带来了难题。三株审计部门发现,1995年三亿广告费用中,有一亿元被浪费。它员工人数庞大,但管理的症结也非常明显,下层在递交报告数据时常常瞒报,贪污浪费也开始出现。

吴炳新开展了一系列的措施。他率先在山东民企里建立党委,借鉴毛泽东党支部建在连上的经验,开展全员洗澡、三查三反等运动。不过,这些举措还未取得成效时,三株就陷入危机。

1997年,三株销售额大幅下滑,销售额比上年减少了10亿元。但三株崩溃的导火索发生在1996年。那年夏天,湖南常德一位老汉听信了三株“有病治病、无病保健”的广告承诺,花428元买回了10瓶三株口服液,3个月后死亡。家人以当地医院出示的“三株药物高蛋白过敏症”为由将三株告上法庭。

1998年,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三株公司败诉的一审判决。该案迅速被国内媒体进行了密集报道,其标题均为“八瓶三株口服液喝死一条老汉”。借着,卫生部下发文件,要求三株停产整顿。这份文件几乎判了三株口服液死刑。

判决公布的1998年,三株销量锐减,最终全面亏损,员工请假,两个工厂全面停产。成立4年,销售额达到60亿元的保健品巨头随即倒塌。

最为吊诡的事情发生在1999年。当年,三株公司在常德老汉的官司二审中胜出。判决说,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其死亡与服用三株口服液的因果事实。但胜利来得太晚,三株除了证明自己本案的清白外,已经无力回天。

一起消费者纠纷就导致一家巨头倒塌?其实早在1997年三株年末总结会上,吴炳新就痛陈了三株的十五大失误。其中,市场管理体制和经营机制的失察,分别排在第一、第二位。“有些子公司还在随意扩大疗效范围,宣传三株口服液百病皆治,引起消费者很大的反感。”这第五条失误,也许是它垮塌的一项重要原因。(感兴趣的读者可以在网上搜到这篇文章,此处不再列举)

飞龙的老板姜伟也写了一篇类似的文章,全文名叫《总裁的20大失误》,此文发表于1996年夏天,此时的飞龙也面临着危机。

其实在两年前,飞龙的延生护宝液形势大好,姜伟也想借机在香港上市。但他来到香港,却被香港律所提出的2870个问题难住大半。香港给出的隐患是没有长远规划,没有实打实的高科技产品,资产不实,管理漏洞大。

姜伟出身在知识分子家庭,非常善于思考和反思。香港之行后,他放弃上市,重新审视自己的公司。在自卑感的促使下,他开始着手改革。1995年,因为回款出现问题,姜伟巡视市场发现,飞龙的管理一塌糊涂。另外,近亲繁殖以及裙带关系开始滋生。

从企业史来看,一家初创公司都会遇到问题,对于上世纪的中国企业家来说,这种问题甚至更为普遍。公司们多会为维护客户和供应商信心,不会过多曝光家丑。但姜伟选择了开诚布公。他在报纸上登了一则公告:飞龙进入整修期。

危机公开化之后,零售商、一线人员以及消费者都处在太虚幻境之中。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这三个月的休整,是一种自杀性的休克疗法,竞争对手们都趁机而起,消费者也没什么忠诚度了。飞龙开始退出保健品第一阵营。

1996年,姜伟开展了自查。他每天闭门反省,写下训令,让干部和员工们进行学习,并提交学习体会。他斩断关系户,短时间辞退8%的中层。可惜,姜伟只有反思,却错失了追赶时机。接着,他发布了《总裁的20大失误》一文。媒体们开始广泛传播,市场流言四起。有人说飞龙已经破产,姜伟逃跑了。

飞龙彻底失势。多年后,姜伟在接受《赢周刊》采访时提到了文章的效果:“因为在中国,太好的东西大家不感兴趣,太坏的东西大家也不感兴趣,有争论的东西大家才感兴趣……炒起来了,我有很大压力啊。第一,在家庭,弟弟有意见,妈妈有意见,姐姐有意见,妹妹有意见。说你姜伟有病啊,失败就失败吧,你还花钱宣传呀。第二,在企业,原来在我的企业里,我是神,在企业内部我怎么说,员工都能理解。这‘20大失误’一公布,我在企业啥也不是了,干部也敢跟我顶嘴了,也不服了。第三个,在社会,省里开会,我说我们需要支持。‘咱们怎么支持你呀,你都20大失误了,我们怎么支持你呀?’因为在中国,你要人家支持你,你得是个优秀的企业。”

实际上,姜伟式的反思对于一家公司领导者来说,是必不可少的。但姜伟似乎陷入到疾病恐慌之中,在治疗之时,忽略了市场环境,甚至遗忘了战斗机会。也许,一家极具保健品营销天赋的领导人在发现企业内部问题时,应该好好地考虑怎么将负面影响降到最低。毕竟,人的信心都是很脆弱的。

当然,姜伟的反思中有一点是值得探讨的。他认为市场上的虚假宣传广告和商品,搅乱了市场,坑害了飞龙。但飞龙在营销上,夸大的违规广告也是满天飞。他已经成为他讨厌的那种人了。正因如此,消费者能轻易地抛弃他。

开保健品风气之先的太阳神,在销售额达到13亿元的1993年开始了多元化。在一年内,怀汉新上马了石油、房地产、化妆品、电脑、酒店等20个项目,在新疆、云南等地成立公司,开展收购和投资。但是,这些项目却让3.4亿元的投资打了水漂,怀汉新日后曾痛切坦言:“在追求高速发展时,没有进行专业化体系的建立,没有注重建立规范的投资审核、操作与跟踪、评价、监控体系,导致了混乱及一些不必要的资源损耗。”

多元化进程屡战屡败后,怀汉新辞去总裁一职,接任者是一位名校的MBA管理硕士。后者对高管进行整肃后,造成了人员出逃。另外,这位管理硕士对中国的保健品行业缺乏深刻认识。1998年,太阳神市场份额下滑,集团在冷清的氛围中度过10年生日。怀汉新发言说:“我们仍处于商品经济的大海中学游泳的阶段,几乎不可避免地面对许多值得反思、总结的挫折与教训。”

鲜有赢家

在太阳神没落的1998年,一款名叫脑白金的保健品出现在市场上,直到现在,它依然风靡中国。当然,脑白金的创始人史玉柱也因为多元化而栽了跟头。

史玉柱在1991年成立巨人公司,主营电脑软件的研发和销售并取得了不错业绩。之后,史玉柱开展了多元化之路。他进军房地产,盖起了巨人大厦,开始做起保健品“脑黄金”,随后保健品产品线增加了12个,同时也做了十几个药品。除此之外,还做了服装、化妆品,还成立了一个传销部(那时并不违法)。

但因为房地产投资管理不善,多元化大多失败,史玉柱陷入债务危机。2013年,史玉柱在自述书籍《我的营销心得》里反思到:我本人以为我啥事都能做成……我想研发的都研发成了,想销售产品都销售成了,就没有失败过,深以为自己能像啥都能做成……这是一条不归路。

沉寂的史玉柱凭借脑白金以及黄金搭档开始崛起后,涉足游戏和投资,即便如此,他也坦诚自己的胆子越来越小,只做能力范围内的事情。

史玉柱的营销天赋,在创业初期就已经显现。那时他为写一篇软件的广告稿,16天内啥都不干,天天都修改。到推出脑白金后,他也借鉴了三株的农村刷墙战法以及前辈们的营销方式。史玉柱认为,中国的大部分企业都是面向消费者,所以都是营销驱动。所以在管理保健品业务时,他重点抓的就是广告。他相信脑白金的真实作用,却不相信名人效应,还觉得4A公司那一套理论是为了骗企业钱。

“对于九成以上的消费品类企业,它的命脉就在营销上面,营销的命脉又在广告上面”。史玉柱认为,营销没有教科书,又要自己去体会。他提到了做保健品的两大关键,其一是保健品从理论上有没有效果,其二是它的效果消费者如果感受到了,就会给你传播出去。

考虑到飞龙、三株利用媒体,最后却被媒体围剿的事情,还是得说说史玉柱的公关策略。他建议尽量少跟记者打交道,“他听你的话的时候,很容易把你的意思给曲解”。他的保健品曾被地方和中央媒体敲诈,而他采取的措施是:采取录音,收集证据。

剩者为王

市面上,保健品无数,胜出者寥寥。如果说营销让脑白金脱颖而出,那么“东阿阿胶”则靠一款名叫复方阿胶浆的产品从另外一个维度胜出。在经过了大浪淘沙之后,它稳稳地站到了前台,成为了领跑者。

复方阿胶浆主的功能是“补气养血”,因此很多人并不了解复方阿胶浆,或者只是将其理解为一款补益类产品。“东阿阿胶”总裁秦玉峰说,这样的理解,从复方阿胶浆的产品说明来看,是没错的,它的确“补气养血”;但从它提供的场景来看,又过于狭窄,因为它更像是一位“亚健康”杀手,一位身体卫士。与其说它是一种药品,不如说是一种生活方式。

复方阿胶浆诞生于1979年,是“东阿阿胶”的科研团队以明代浙江著名医药学家张介宾(号景岳)《景岳全书》中经典名方“两仪膏”为基础方,按中医“气血互生,气生血长”的理论,加味而成。

“诞生之初,它不叫复方阿胶浆,而是叫‘阿胶补浆’。一些科研工作者还撰写了大量关于“阿胶补浆”的科研论文。后来因为‘阿胶补浆’补气养血的功效显著,‘东阿阿胶’向国家有关部门申请了药准字,于是就有了今天以东阿阿胶、红参、党参、熟地黄等为主药配伍而成的中成药复方阿胶浆。”秦玉峰说。

也就是说,复方阿胶浆诞生的时候,跟那些“营养液”、“口服液”一样,是普通保健品,后来因为“补气养血”的效果,而申请了“药准字”,成为了广谱保健药品。

复方阿胶浆是“国家秘密技术”,是国家保密配方,也是为数不多的国家准字号药品、国家中药保护品种。自从1979年上市以来,复方阿胶浆经过了将近四十年的大浪淘沙,毫无疑问已经成为“气血双补”市场真正的巨人。

中国医药、保健行业,曾经出现过无数补血品牌,它们大部分因为虚夸的宣传和无法保证效果而倒在路上,只有复方阿胶浆长盛不衰,以品质连续三年蝉联“中国药品品牌榜”补益类榜首。

如果仅从产品说明书上来看,复方阿胶浆是功能是“补气养血。”“用于气血两虚,头晕目眩,心悸失眠,食欲不振及贫血。”

但在秦玉峰看来,复方阿胶浆其实更是一款针对亚健康的广谱保健产品。它特殊的补气、养血、抗疲劳功能,使它在市场上已经活跃了将近四十年。漫长的历史中,它目睹了一批口服液的崛起和跌落,目睹了无数“补血”产品失血而亡,唯独它却长盛不衰,2015年单品销售额接近15亿元。

这个数字,比起20年前三株巅峰时期的80亿,还有65亿的距离;距离“百亿单品”,还有85亿距离。如果说复方阿胶浆如今是补血乃至广谱保健药品市场巨头的话,没什么人会反对;但我们也清晰地看到,它是“剩者为王”,要重现旧日霸主的“王者之风”,还要走很长的路。

大部分保健药品都声称自己能提升运动员抗疲劳能力,但它们很少能拿出可靠的数据。在一项名为“复方阿胶浆提高运动员抗疲劳能力的研究”文献研究中,张日辉与郭峰两位运动学专家实际募集到300名运动员受试,他们分别来自跆拳道、足球、田径等10个项目,均是国家二级以上运动员。研究显示:复方阿胶浆不仅能够提升红细胞和血红蛋白相关指数,还可以提高运动员最大摄氧量水平,并在正常范围内提高白细胞水平,增强血液免疫,可以加强运动员耐力、减轻训练期疲劳程度、预防运动损伤。

我们查阅《复方阿胶浆上市后安全性再评价临床研究总结报告》发现,报告中称,“气与血是人体内的两大类基本物质,在人体生命活动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气与血都由人身之精所化,而相对言之,则气属阳,血属阴,具有互根互用的关系。气有推动、激发、固摄等作用,血有营养、滋润等作用。”

这些说法,玄之又玄,年轻人听不懂,一些“老中医”又说不明白,没有数据和临床的验证,鸡同鸭讲。“通过科学的试验数据、临床数据,让普通消费者看来玄之又玄的‘气血’理论得到学术的支撑,这比单方面喊一万遍的口号有说服力得多。”秦玉峰说。

通过实验数据、临床数据,将“玄之又玄”变成真实场景,普通消费者就会产生直观的体验,就会接受复方阿胶浆安全、有效的事实,就会认可“气血”的理论。

秦玉峰说:“对于运动员来说,它有抗疲劳、增加耐力、预防损伤的作用,对于普通消费者来说,它也同样适用。当复方阿胶浆成为一种生活方式,亚健康开始远离我们之后,我相信它通向的正是‘东阿阿胶’所致力的未来。”

其实在补血市场,乃至整个保健品市场,人们只信奉一句话——不看广告看疗效。能补血,能安全有效地补血;能保健,能安全有效地保健,才是王道,其他的都是虚的。

不玩花活,专注实效,埋头做好产品,才是领跑的唯一理由。此时回头身后,昔日的并行者,要不倒在半途,要不就身影模糊了。此时的胜利者,是寂寞的。

我们文中罗列的那些巨头,有的已经从市场上彻底消失了,有的如今泯然众人矣。也有像娃哈哈那样成功转型为饮料巨头的,或者像史玉柱转身为投资达人的,真正专注于这个市场,深耕下去并有所斩获的,鲜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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